淡泊名利 宁静致远 为边疆民族文化事业竭尽全力
--记抗美援朝老兵、艺术家宾元寿
宾元寿,1935年出生于四川中江,现年85岁。1950年加入中国人民志愿军,1951年以军医身份赴朝鲜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,后转业回到四川。1957年,他被调到云南省建工厅工作,1962年响应祖国支援边疆建设的号召,毅然来到梁河从事文化工作,扎根梁河,走遍梁河的山山水水,以当地风情为主要内容进行艺术创作。在与老先生交流时,回忆其抗美援朝战场上的场面,宾老先生沉默良久,只轻轻说了一句“战争太残酷、战士太辛苦了”!这是一位经历过3年战火洗礼、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老兵,这是一位支援边疆、经受文化大革命诸多不公平待遇的老兵,这是一位隐藏功绩、把全部精力投身到传承、弘扬和挖掘边疆民族文化上的老兵,但他始终对党和国家心怀感恩,从未对党和国家提出过任何要求。
投笔从戎,历经生死,战场上通过各道封锁线
1950年6月25日,朝鲜战争爆发,战火烧到鸭绿江边,使刚刚站起来的中国人民,又面临严重的战争威胁,10月25日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式声明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。时年才15岁的宾元寿是四川省中江县中学39班的一名中学生,爱国热情高涨,与100多名同学一起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医训大队学习医疗技术。并于1951年3月21日与全体医护人员唱着《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》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过了鸭绿江,经过急行军投入第五次战役。
当好翻译官。当时因会医疗技术和一点英语,宾元寿负责奔赴前线负责战地抢救、接收伤员和俘虏。在战场上,他第一次用英语交流是和当时被俘虏的土耳其士兵,通过简单的一些口语和笔划,他大概了解到了这些士兵的一些想法:这些土耳其俘虏都十分想家,也不愿意打仗。他们在一线打仗拼死,美军却只是督战,一旦土军退下来,美军就开枪打他们。所以,土军与美军是互相仇视的。宾元寿及时向上级汇报了这个重要情报,并组织伤员和俘虏安全转移到后方医院,因出色完成任务受到了嘉奖。
做好战地抢救。宾元寿永远记得,在志愿军60军第三分院,每天送来的士兵或断胳膊断腿,或肢体残缺,呻吟不止,痛苦不堪。但因缺乏医疗物资,做手术只能用汽油做麻醉,生生的锯腿剖肚。宾老先生回忆那个场面,只说,伤员真正是流着眼泪,忍着剧痛进行手术。他印像最深刻的是,一名战士被枪弹打掉了下鄂,惨不忍睹。当时他负责救治,因无法进食,宾元寿自己煮了稀饭,把战士的气管刨开,然后慢慢喂食。期间,战士是清醒的,但也是疼痛的,话自然也是说不出来的,只是眼泪一直在掉。宾元寿说,他一想起那个画面,他眼泪也想掉下来,这么多年,心会很疼。不知那个战士最终有没有活下来?战争太残酷。
通过封锁线。1953年,美军使用细菌武器和毒气作战。当时宾元寿所在的军防疫队接到军首长命令,奔赴前线,灭虱、防毒,粉碎敌人的细菌战。时值严冬,朝鲜战场早已万里冰封。在急行军通过封锁线时,敌军几十门榴弹炮、排炮飞啸而至,哨烟弥漫让人喘不过气。而当宾元寿一回头,身后跟着的女战友已被炮弹炸掉了头颅,肩膀上还剩下几丝头发。宾元寿只觉心中剧痛,想背起她的尸体前进,无奈炮弹太密集,只能赶紧冲。冲出封锁线时,战友们都流出了悲愤的眼泪,但也只能化悲痛为力量。在抵达前沿阵地后,宾元寿和战友们迅速完成各种防疫作战任务。这一次,宾元寿又受到了嘉奖,可他的心情却十分沉重,因为牺牲的女战友同是来自成都的老乡。在和我们说这些时,他都尽量不提这些战争场面,也不表功,很平静。他说,他觉得,是牺牲的战友们保护了他,能活到今天,很荣幸。
淡泊名利,宁静致远,专心从事边疆民族文化挖掘工作
朝鲜战争结束后,宾元寿转业回到四川。1957年,他被调到云南省建工厅工作,1962年响应祖国支援边疆建设的号召,毅然来到梁河从事文化工作,扎根梁河,走遍梁河的山山水水,以当地风情为主要内容进行艺术创作。经历过战争的他,见过最血腥场面的他,把自己的战功默默收起来,淡泊名利,修身养性,开始从事艺术创作。
宾元寿爱好广泛,擅长摄影、书画和器乐演奏,喜欢将恬淡的心情和快乐与大家分享。到梁河工作第一年,宾元寿和他所在的文化工作队走村串巷访贫问苦,免费为乡亲看病、理发、写春联、进行文艺表演,足迹遍及全县70%以上的村寨,在那个文化生活匮乏的红色年代,宾元寿很快被人们所熟知,梁河人民亲切的称呼他为“宾老”。多年来,宾老寄情于梁河的山山水水和勤劳朴实的各族人民,先后创作了《傣家人》、《葫芦丝之乡梁河》、《遮帕麻和遮咪麻》、《德昂族女教师》、《蹬窝罗》、《停战之夜》等多幅反映梁河秀美山水和多彩民族风情的画作,以及反映重大题裁的书画作品,得到了各地书画爱好者的喜爱和推崇,获得了多个奖项。“《德昂族女教师》寓意虽然在边疆民族地区,但胸怀世界,面向未来。”在宾元寿家的客厅,他向我们介绍每一部作品的创造背景和寓意。
就这样,宾元寿一边工作一边摸索文艺创作,写过字、弹过琴、照过相、写过诗,下过基层,当过模范,挨过批斗,经历了人生种种的酸甜苦辣,在文化艺术事业战线上一干就是30年。除进行书画创造外,宾元寿还对葫芦丝文化进行宣传推广,他在退休前从事文化局工作时曾对龚全国、哏德全等提供工作上的帮助。1992年,宾元寿从岗位上退休后专心搞起了文艺创作。退休后,宾元寿更加忙碌,他用相机记录精彩瞬间,用画笔描绘重大题材。由宾元寿作词、云南省歌舞团杨秋萍老师谱曲的歌曲《梁河葫芦丝之乡》被广为传唱,并被云南大学艺术系当作必修课写入了教材。目前,宾元寿任梁河县诗书画研究会会长,中国书画家、摄影家,内蒙古书画院院士,特邀书画家。西安中华书画研究院院士,客座教授。哈尔滨市书画研究会书画家。长沙羲之国际艺术中心“中国功勋艺坛名家”。香港中华书画文化发展基金会中华书画研究院荣誉院长等社会兼职,宾元寿总是利用各种“走出去”的机会,宣传梁河和德宏,让更多的人认识、了解德宏,了解梁河。
一语天然万古新,豪华落尽见真淳。宾元寿,一名历经过抗美援朝战争洗礼和历史不公平待遇的退伍老兵,在人生的长河中,不争不抢,不卑不亢,淡泊名利,宁静致远,用丹青妙笔绘就了金色的人生,同时也用高尚的人格魅力赢得了人们的尊重和信赖。《德宏文艺》原主编倪国强这样评价:“宾元寿先生阅历丰富,出言幽默风趣,晚年致力于国画探索,以自然为师,朋友为师,挥洒自己的性情,行笔大气,着墨潇洒,含真情见个性,所画大榕树寄先生思想,枝繁叶茂,生机勃勃,不惧风雷,不畏狂风,这正是先生追求的精神风骨。”而我们想说,这也正是咱们退伍老兵的铮铮傲骨所在,他的一生经得起推敲和打磨,他是一个真正值得我们肃然起敬和学习的人!
梁河县退役军人事务局
2020年3月1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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